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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廖瑾瑗,《膠彩‧雅韻‧林之助》,臺北:雄獅,2003,頁36。
科技日新月異,每天滑社群的我們三不五時便會看到新上市的3C產品,並且很快地就會有網紅拍照開箱,要大家按讚訂閱加分享。
其實,拿著新潮的玩意兒四處「展」(tián)似乎是人類的天性;不僅如此,無論是現代人還是以前的藝術家,都明白美人配科技所構成的畫面才是最能博取目光的「流量密碼」。
本次在 MoNTUE北師美術館「光──臺灣文化的啟蒙與自覺」展場裡,有一件林之助在1938年所作的〈取景〉;此畫描繪一名穿著水手服的少女,低著頭專注地調整手中的相機,做出準備拍照的模樣。接受現代教育、留有俐落短髮的女學生是社會在現代化之後才出現的新身分,配上象徵新科技的照相機可說是再適合不過了。
但日本美人畫家北野恒富可不這麼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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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馬場京子,《現代日本美人画全集 第一二卷 北野恒富/中村大三郎》,東京:集英社,1979,圖14。
距〈取景〉完成約十年前,北野在第16回院展展出了〈戯れ〉(1929)一作。這件作品以大片翠綠色為底,表現新葉的繁茂鮮嫩,對應到樹下身穿綠色「鹿子絞」紋樣和服的舞妓。舞妓微微低頭,正透過相機的觀景窗取景,動作與林之助筆下的少女別無二致。
北野讓代表「傳統」的舞妓操弄著「現代」的相機,營造出頗為衝突卻饒富趣味的視覺效果。而類似的畫面安排在當時的日本畫壇並不罕見,例如太田聽雨的〈星をみる女性〉(1936)以一群身穿和服、利用望遠鏡觀星的年輕女子為畫題,展現出日本社會在接觸科學時的興趣與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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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s://ja.wikipedia.org/……/%E5%A4%AA%E7%94%B0%E8……
〈取景〉與〈戯れ〉除了有人物姿態的相似性,畫中的相機型號也值得玩味。
在〈戯れ〉裡,舞妓手持的應是柯達(Kodak)在20世紀初生產的口袋型蛇腹相機(Folding Pocket Kodak Camera),而〈取景〉裡的女學生,則可能是拿著柯尼卡(Konica)前身「小西六」於1925年生產的蛇腹相機「Pearlette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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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://camera-wiki.org/wiki/No._1A_Pocket_Koda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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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http://camera-wiki.org/wiki/Pearlette#1933_model
「Pearlette」是日本第一臺大量生產的相機,在歷史上別具意義,往後更陸續發行了不同的款式,可見在日本有著相當的市佔率。若有在展場看過〈取景〉原畫的朋友,或許會注意到相機鏡頭下方寫著「Lica」,而誤以為這臺相機的品牌是赫赫有名的萊卡「Leica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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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萊卡並沒有生產過此種機型的相機,林之助究竟是誤寫,還是他的心中其實有個「萊卡夢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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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──臺灣文化的啟蒙與自覺
展期:2021.12.18-2022.04.24
地點:MoNTUE北師美術館